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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土的暴躁老爸(7/16)

時間:2019-07-16 18:01:27 來源:www.hdwyzxw.cn 作者:正耀網 閱讀:
  “你本該更溫和,然后從容而過”,最近我的腦子里時常會出現這樣的告誡,我知道這就意味著我的脾氣再次惡化了,這樣的狀態過去也有過,只是最近越發頻繁。
  寫這段心情的前一夜我就暴躁了,而且受害者還是我那少不更事的小黑土,之所以叫小黑土是因為他名字帶了墨字。
  晚上7點半吃過晚飯,全家老小跟往常一樣到小區外圍的運動跑道跑步,新近加入的有剛來上海的老爸和小外甥女果果,果果是個漂亮的小女孩,大大的眼睛配上精致的五官特別可愛。她跟多數的小女孩一樣有一個公主夢,她說她喜歡粉色,所以全家動員給他配了一個粉色的世界。臨出門前,老爸說他腳筋疼就臥床劃手機不欲外出,媽媽嘟嘟喃喃抱怨了兩句,見我爸巋然不動,也就放棄了勸說。
  走到近跑道邊的路牙上,圍了一群人,出于本性我們一行人也隨眾圍了過去,甚至三歲的小黑土和九歲的果果也抻著小腦袋企圖捕捉到一星半點新鮮的東西。我躋身進前一看,原來是一群城管協警圍著一個小攤販和他的手推車,旁邊是一桶粘膩的面粉槳,還有一小框咸菜和碎油條,我腦中不自覺閃過山東雜糧餅的樣子。大概等了小半分鐘,大家期待的市井小民勇斗城管并沒有發生,也就意興闌珊做鳥獸散去。前人散去總有不明原委的新人加入,就這樣來來往往,經歷了幾撥不一樣的圍觀人群,我媽是少數幾個堅守著的,好像還在期待著發生點什么。
  又過了小半分鐘,家姐喊了一句“走了”,我才和我媽從人群中擠出來。如果要問我后事怎么發展,我也不知道,因為事情未結的時候我們就離開了,雖然還想看看結尾。
  方一到跑道,小黑土就撒開了腿邁步往前跑,他那小身板搖搖晃晃跑起來還十分不慢。他邊跑邊不忘回頭挑釁“姐姐來追我啊,爸爸來追我啊”,小外甥女也有一股沖勁,被他這樣一激就喊著往前追趕,兩個小人你追我趕,互不相讓,第一圈小黑土第一個跑回了起點,接著就是自嗨“我贏了”。小外甥女根本不甘服輸,風一樣跑過了還在原地慶祝的小黑土身邊,小黑土見狀撒腿跟上,果果勢要扳回一局,完全沒有放水的打算,雖然小黑土已經十分努力,但是限于6年的成長差距,始終追她不得。眼見無望追上,小黑土索性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當我路過他身邊的時候,像霜打的茄子表示“累了,跑不動了”,完全沒有了剛開始的意氣風發。
  當我牽著他重新和他姐并排在起點時,新的戰斗又開始了,我擔心他們年齡太小,跑太多會影響到骨骼發育,所以也就邊追邊喊企圖讓他們從戰場上撤下來。就這樣連追帶喊跑了兩圈,我不得已以扣掉明天的口糖做威脅,才終于讓他們帶著不服輸的小臉坐到了一旁。
  休息的當口,我給他們一人摘了幾個完全陌生的小綠果,我不知道果果是什么時候把東西丟掉的,直到我讓小黑土拿著小綠果去逗小魚的時候,小外甥女才喊說她沒有了,我原意是想要小黑土分享手上的小綠果給他姐姐,哪怕就一星半點好讓她姐姐也能夠一起體驗他的快樂,結果直接招到了無視。我企圖用強搶幾個上手,轉而分給他姐姐,結果他一急就揚手全部扔了出去,還跑他奶奶身邊告狀。我不知道哪里來的脾氣,直接牽起他姐姐的手越過他身邊揚長而去,并高聲揚言給他姐姐留足明天的糖,而扣光原本約定好給他的那三顆。我見他無動于衷,就更加暴躁生氣了。
  其實直到把這些文字寫出來,我都沒有把握完全洞悉我生氣的原因,是因為他不聽話,或者說不受我控制,還是我覺得他不懂分享,又或者他去告狀,我無法得知具體是因為哪個原因,也許兼而有之,又或者是我的命令沒得到執行占了多數。
  我懷揣著一定要讓他接受懲罰的怨念,牽著他姐姐走在前面,見他沒有任何動向,就回頭瞄了一眼,發現他已經爬上了我媽的后背,這時候已經氣急敗壞的我,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我試圖脅迫他從奶奶的背上下來,結果他哼的一身直接拒絕了我,不管我使盡各種奇招異術,但終究不得法讓他下地行走。眼見我搞他不定,家姐就提議給他們買冰淇淋,讓他自己走回家,結果他居然欣然同意并下地牽著他姑媽往前跑,我的挫敗感一下子油然而生。于是我轉頭跟果果說“大晚上的吃冰淇淋會肚子疼,你就不要買冰淇淋了好嗎”,小外甥女爽快的答應不買,我居然因此有點小竊喜。
  超市跟我們住的地方就隔了一扇鐵門,我們住在鐵門里,超市開在鐵門外,這道鐵門就是小區的邊界。小黑土牽著他姑媽朝鐵門狂奔而去,好像鐵門的那一邊是他無限幸福的彼岸,踏過鐵門的那一刻他頭也不回的把我這個滿腹怒氣的父親扔在了門的這一邊,像是說他眼中的幸福與我無關。看著他們前后踏出,一旁的小外甥女終于忍不住誘惑,甩手而去。
  好吧,我承認那一刻我炸了。當他再次踏進鐵門拉著我媽的手洋洋得意時,我堵在了門口,試圖把他留在門外,讓他重新想起自己的錯誤,讓他知道此時此刻他更應該羞愧并保證痛改,而不是滿臉歡笑。他見我堵他就習慣性哭開了,拗不過我媽,我放他進了門,結果一進門,我怒氣上沖,直接搶過他手里的可愛多,扔在了垃圾桶里。
  再回想起來,我才知道根本是我自己無理取鬧,小黑土這些錯誤就算在他的年齡稱得上錯誤,也只是小錯誤,殺雞焉用牛刀,我完全可以用更溫和的方式去加以解決,而不該是以這樣暴力的方式去糾正。我在想暴力就算能制服他,也只是當他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小黑土,待他長大我又逐漸老去的時候暴力也足夠他反抗我,對我的教誨拳腳相加。
  這一次不管怎樣我都過頭了,也許下次我可能依然會發脾氣,但我希望不再這么簡單粗暴,我不想給他模仿暴力的機會。我自認多數時間都是個溫和的人,也勉強算是個溺愛小黑土的父親。也因此在失控之后,告誡自己去找回那個更溫和的“父親”。
  “對不起了,親愛的小黑土”,晚上回去我給你補兩顆糖,望你諒解。關于那幾個小錯誤,我陪你一起改正,至于我的大錯誤,容我一點時間。我跟你承諾,如果你表現的不那么糟糕,下次陪你走過鐵門的會是爸爸媽媽。
  “你本該更溫和,然后從容而過”,我以此語自省,望勿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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